学生物的D同学近来很郁闷。他在武大呆了3年,清华呆了2年,然后过来PhD.每天从早到晚做实验还要挨老板骂。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要在提蛋白中度过。
趁早别读了。X学长劝他。X本人的事迹是,拿到UC-Davis 化学全奖一年后决定辍学,放弃经营八年的化学拿AD过来读精算。“那一刻我终于觉悟到,自己再也不想念下去了”。回顾往事,X感触良多。
T姐姐是班上另一个中国学生,高挑漂亮,看来20出头。后来才知道,人家不但年龄比我大一轮,出国前还已经是重大的讲师了。我一直怀疑这种学术小牛是否真的满足现状;直到一次陈叔叔的饭局,一位GTA的老师说,“你们系有个重大的女生想申我们----告诉她,我们不会要她的。Verbal太差了。”于是Georgia-tech不看GT成绩的神话就此破灭。
而我已经搬了两次家,并即将迎来第三次,以及拟定于八月的第四次。拿第一个月的大半工资买了回国的票。炎热的五月,我将再次回到武大。
Strength & Power
我的现任室友兼学姐Sajiya精力异常充沛。
上上周回多伦多,上周人在新奥尔良,现在周末去landmark做心智辅导。
她是landmark的忠实信徒。为了像宣传中说的那样变得更powerful,Sajiya几乎把我给她的房租转手全交给了landmark作学费。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天对电脑编一天程回家要健身每周给学生上三次课仍觉得自己不够powerful。
或者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天对电脑上校内健身回来必然吃掉一桶冰淇淋只需要听课交作业仍觉得自己非常powerful。
就这样我带着标志新学员的白色徽章坐到了landmark培训中心的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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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一位拄着拐杖行动有些障碍的女士跟我打招呼。
----Are—you—with—sa—ji—ya--?
显然,她言语也有些障碍。
我礼貌地回复她是的。
----Y-e-a-h…I—see--…
她笑了,脸如打过马赛克的花朵般慢慢绽放。
---Eh, yeah, I’m introduced by Sajiya. We share the same office and math advisor.
为了不至太冷场我说。
---O—h….她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马赛克切换成竖条的渐变效果。
---Eh…actually, I’m not sure if math is my destiny。我试图用当前的迷茫来同她产生共鸣。
---You say…math—is—your—desti-ny…?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兔子般怀疑的神态。
---No no no. I mean, I don’t know if math should be my future career。我赶紧纠正。
---What?…you say.. math is your desti-ny …!她激动起来,几乎摇晃到颤栗,“I’ve never thought computer science to be my--desti--ny!...”她声音中透着哽噎,“But I’ve been a master of CS! Where is my destiny?!” 她喃喃自语道。
我眼前已然是一只歇斯底里的兔子。
然后Sajiya回来了,坐在我们中间。那位像幻灯片一样的女人仍噔大眼睛对Sajiya阐述自己的重大发现: “Summer said—math is her—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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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一个带着珠宝全身闪闪发亮的女人开始演讲。
然后我做自我介绍。
然后全场欢呼。
然后那个会闪的女人激动地说,Summer! !We really need Summer!
我只能眯着眼冲她微笑。因为她的光芒灿烂到让我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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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被带到一个小房间。一个长得像威尔史密斯的男人负责接待我。
这个环节的作用是解剖自己。
史密斯:Do you have any difficulty in life, or do you feel helpless? For some of our problems, we can just live with them; but you can become better if without them.
我:No..I think… no.
史密斯:But you’ve just been here for two months. You must have encountered some problems, right?
我:No..I think I'm good now.
史密斯:…
最近Sajiya又鼓动我的黑人同学malcon去landmark。考虑到malcon同学作业总不会写还每天乐滋滋的显然比我还乐观,我只能偷偷告诉他: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是不需要去那里的。
Six & the city
炎热的夏季,漫天的樱花,民众乐园一般的小商品市场,南部最大的购物中心。我似乎是从一个武汉来到了另一个武汉。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因为在武汉晨练时不会有陌生人冲你微笑问好,迷路时没有路人会停下来主动问你是否要帮助,逛街时不会有营业员把你从自己的店里带出来然后指出远处的大楼说我知道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更不会有一车厢的人因为你在地铁关门的前一秒冲进车厢而大声欢呼。
这个异乡,居然更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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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V为什么大家对外地人这么友善。V说,because they are afraid Asians will shoot them like the guy in VT.
虽是玩笑话,却反映了南部人民热情的特质。
即使这种热情有时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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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个周末,家里的马桶坏了。
通过百度搜索,我知道我得尽快去买条泥鳅,或者痰盂。
我坐上车,询问周围的人关于修马桶的傻问题。一个捧着笔记本的好心人说可以带我去沃尔玛。然后我们在沃尔玛发现了一种非常神奇的修马桶工具。同时我也了解到这位好心人是个诗人-----额,好吧,我承认我对诗人其实是有偏见的-----不过该诗人非常友好,分别时还承诺送我首诗,说是今天被inspire了。于是三天后我见到了这首诗----《Early signs of Summer》, 长长的十四行诗,流水帐式的记录了修马桶之类若干故事。我对英诗没有研究,想锻炼英文的同学可以在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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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二个周末,我正在等巴士。一个黑人停下车冲我说话。
他说他可以载我一程,我摇摇头便走开了;然后他又叫住我,唧唧呱呱说了一堆,最后说,“You understand what I mean?”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因为我确实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然后他说“Are you dating the white?”
我摇头。
“Why don’t you date black?”
这问题很怪诶。
“Why can’t you accept the black?”那人声音中透着质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身陷种族纠纷的敏感问题中了。
然后他说,You’standing there, I think you are beautiful. Can you please give me your number.
我说,我可以给你邮箱。
他嚷道,boshit!E-mail---facebook---they are all boshit!
黑哥们儿火并了。
我想到前不久学校旁的枪击案。
于是我收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并答应有空电话他。
然后我的车来了。然后我上去了。然后我听到背后一个声音叫着call me。然后我下车了。
然后我发现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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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三个周末,我在地铁上碰到一个家伙。
已经习惯别人用Are you from Japan或Korea开始谈话,也已经习惯大家听到Wuhan后一脸迷茫的神色,所以这次对话开始得毫无新意。
直到那人说,我看到你眼睛里有种力量说明你想成为somebody.
我小震惊了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然后那人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手舞足蹈,声情并茂。
我像听巴郎听力一样,渐渐就走神了。
然后他停下来,定定地说,I love you.
我说,What?
“I love you.”
这种调戏大众的言语某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地铁站外的黑哥们儿张口就是sweetheart。
不过这一次,显然别人赞美的是某种力量。
于是女博士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第一次,她由衷地说了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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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四周,在导师“No drinking”的叮嘱后与 XDFY四个中国人去看了两场3D。走出电影院,酒吧旁的兔女郎向我们热情招呼。
0点钟,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我已经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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